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
最新日志
最新评论
- 中国博客网 发表于《Hello world!》
- 中博stefannie网友 发表于《水景色,星模样。》
- 吾同 发表于《封存此处。》
- bugua 发表于《水景色,星模样。》
- 雨中漫步 发表于《水景色,星模样。》
存档页
分类
功能
看一些来自日本海东岸的照片,安安的婚礼,这该是一件多大的喜事,我可以看见神龛和红色烛火的交织模样,念想走上台阶的你和服的包裹会不会格外沉重,不知不觉我们都长大了,生活在不同的国度,面临不同的传媒和规则,过同样干燥的生活,做同样的梦。在猫扑上看到四川一对新人在修道院楼下的婚纱留念,后来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楼塌了,灰尘满天,满天的星斗都坠落了,他们相顾无言不知所措,你说是不是因为连大地都幸福得震颤了。
我好像每天都要吃可爱多,刺眼阳光在华师北大门入校的道路上散落,一地小孔成像的圆形光斑。数月无博,水墨的生活被油笔点满繁星,经历期待已久的游佳节又重阳行和烛光,看到翻来覆去的救灾报道,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和愤怒,焚烧和眼泪,如同寝室熄灯的那混乱三分钟,喧嚣和祈福的记忆一样深刻。
然后愤青们列出捐款数目呼吁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外货,姚黑们用震灾比风灾不遗余力的抹上一笔,江湖神棍们用早已预报的灾害问责政府,不明就里的我们被喊起关灯,QQ群上充满类似喧哗的循环论证。
我想同情和感恩的心比干燥的仪式更重要,没有一颗负责的心,任何结果都能成为议程设置的优秀理由。应该还有许多人在废墟里等下一个天亮吧,我想如果能对这些东西足够迷信,可以像孤独的前往遥远星系的宇航员一样,对几个小时都难以遇见一个氢分子的孤单航程视而不见,让流血的皮肤和心窗不药而愈。
这世界上也总该有些奇迹,否则就没有什么值得相信了。
各表一枝,前日某考无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于是近期和辩论彻底划清界限,所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相见时难别亦难,你搞死来我搞残,挥一挥衣袖,我抱走一片云彩,希望别是朵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云。值得高兴的是07的孩子终于有机会师从正门,唯愿早日学成归来,带老朽过上一把五场金秋瘾。
被一些人聊到付出和舞台的问题,我老说既然选择了要么放弃要么竭力,虽然我是不是傻逼已经是一个不证自明的命题,但老怀疑来怀疑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艾青说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泰戈尔说请相信我的爱,贺捷给加了个页码扩一次音,我写个读书札记而已,然后望洋兴叹,哎~~~
郁闷如是,止住不提,秋雨小朋友说大三的人要忙着考研实习找工作,噢,还忙着相亲和嫁人,世界一如既往的ING进行时,没有什么是岿然不动的,一旦时候到了时候就连这看似沉寂的珞珈山也不得不抖三抖,虽然我们住的六楼寝室抖得更厉害,只是我们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我们常常对得不到的东西充满向往,正如我们得到消息后浑身热血的想赶赴灾区,许多有条件的人,老总,明星或者韩寒之类的已经冲过去占用拥挤的道路和不多的灾区粮食了,然后除了和灾区的孩子握握手说上几句关怀的话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我们也能真正到达我们的守望,但如果最终什么也做不了,也得到不了什么,唯一能憧憬的意义,或许是用枯燥的行为翻来覆去的证明自己当初的向往。
文题是一首不错的治愈系日语歌,我会珍惜,与那些死在废墟里的魂灵比,我们还有机会倾诉和表达,已然是一种幸运。
夏娜的第二季出到第19集,已经从悬疑逃杀动漫向美少女动漫靠拢,某腐女知道我萌夏娜的事情大为惊讶。她的论断是除非真正的萝莉控,很难把洛丽塔这本书读完,于是我就勉强把这本没什么情节纯精神病人的自白读完了,没什么特别感觉,那些文字气态的从脑中飘过,没有痕迹,译文的旋律感很差,只觉得洛丽塔这个名字好听得出格,舌尖踢踏回转,好像一个光滑的轮回。
蝴蝶说她那个时候的大学生,男生喜欢崔健,《假行僧》,《一块红布》,所有的不安和愤怒都写在一腔热血里,女生喜欢喜欢崔健的男生,如果是会弹吉他的就更好了。
于是蝴蝶嫁给了一个会弹木吉他的男生,高大俊秀,戴一副大黑框眼镜,在那时并不怎么流行情侣的大学校园里,他们是一个话题。
后来男生有了啤酒肚子,收入稳定,通宵看球,守着女儿学钢琴。花布裙子已经不流行。
在洛丽塔之前,一直觉得最好听的女生名字是依依,聚散两依依,依依又依依。确切的说,我并没有真正碰到一个叫依依的人,这是种幸运,这个名字至今仍然是完美的,而蝴蝶叫她的孩子洛,这让我很惊喜。
蝴蝶的咖啡店沉默在不知名的街角,夜晚的转角没有路灯没有光。左手腕有一块生疼的刺青,我不能想象四十岁的女人去刺青店扎针是怎样的光景,但如果真正见到了蝴蝶本人就会觉得释然,我还年轻,蝴蝶这样说。
这世界的年轻人都很奇妙。
很早前和Hannah去过一家店,好像叫黄地哲学餐厅,在汉口图书大世界对面的街上,退休的老奶奶用出国的儿子汇来的钱开餐店,在临街的桌子边Hannah给我看欧洲旅行的照片,留下的一张是我唯一的有她的照片。
照片也是能给人念想的东西,虽然最后都会忘记的,洛丽塔,还有来不及带走的话。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咖啡的,像那位老奶奶我更希望她能开花店,虽然她还不是很老。
当然十七岁已经不是洛的年龄,如果按照小说里的算法。
做什么事都没有兴致,包括码字和睡眠,生活沉浸在纠缠不清的离恨和无法展开新的封界里,我开始恨自己,我要如何展开一个长篇故事,它既要便于阅读也要意味隽永,总没有头绪。
晌午之后叶子那地方就昏暗起来,我们躲在沿街的落地窗户里,碟片瑟缩,唱机静默,暖气没有关,找不到拥抱理由。
叶子说想学针织,从那个闹着要穿裙子的孩子时候开始,直到变成怎么涂抹也总不够精致的女人,她学不会也释然不了,我怕她嫉妒那个给我织围巾的女子,她会和那孩子聊天,写信,她护着屏幕神秘的笑着,她不给我看,我还是会怀疑,即使我是如此坚信。
空调的姿势挺可怜,只能倾吐不能聆听。她的店里插着四季雪兰,从早到晚的速食音乐塞住耳朵,我爱你了你爱我了我不爱你了你还爱我吧,这个雪天还有多少真心,在我们的听觉麻木以前,我不想再骗你,也不再憧憬没有到来的鲜亮爱情。
劲舞团不是个好游戏,然而我喜欢那虚幻中夜店的气氛,我不相信坐在高脚椅上2块钱一小时用键盘敲出来的爱情,梨相信,梨去了趟长沙,然后经历了女人一生的痛苦,我不理解,她说的爱情是一套不到100RMB的YY,还是放在床头2块钱一个舍不得用的那个,我开始玩AU,不在梨的区,和很乖的猫猫一起,给自己买了套YY,是不喜欢一直当农民的样子。
UU说我做你姐姐吧,她不够爱我,她故意这样说,她在报复,这个词于我,太过暧昧也始终无解,厌倦了,也怕了。
然后和L看了白姑娘的故事,最后一幕戏,雷锋塔向火箭一样升空,白姑娘的唱腔很牛叉,这个结尾是逻辑合理的,雷锋塔没有倒当然就不会压伤美丽的蛇妖,编剧很善良。
见到了咪咪姐,牛排很硬,电影很拖沓,可是很开心。筷子师兄给耗子姐抓虾了原先博客的一些散落的文,可是在她博客倒掉之前,我已经一页页把每一篇博文和留言都存在古早的电脑里了,那首贴在左边的向往,里面有很长一段李健的电音,一次在K房梨说点向往,是水木年华的歌。
守候一粒种子
2006-6-5 1:37:00
姐妹们在寝室里看LXY的博客,大发感慨,XY哥哥怎么那么帅,XY姐姐怎么那么幸福,或是此人配不上彼人之类的叹息,直至有人立志对LXY奋起直追。
不禁莞尔。何必呢?他又不是你的花。
花店里有很多灼热绽放的花,有时候会买很多回去插在瓶子里。有雏菊,兰姜,玫瑰,郁金香……可是现在宁愿让瓶子一直空着。因为明白自己不是真的喜欢它们,我只是喜欢它们盛开的样子,对于它们的成长并没有投入什么。一个真正爱花的人应该从一颗种子开始守候一株花吧,给它浇水、施肥,看它结成一个花骨朵,刺痛着撕裂自己孱弱的外衣,凝固成一朵花的姿态。在这个过程中,爱花的人始终是欣喜并且虔敬的。这样的心心念念窹寐思服,花店里西装笔挺的绅士和娴静典雅的女子又如何能够知晓呢?当花枯萎成一杆,在臭秽的污物中隐没细瘦枯槁的身体时,又有多少善男信女会真正地缅怀一朵花短暂的青春?
那朵花不是你的,你喜欢的是怒放时的它,你不知道它曾经多么辛苦地拔节生长,纤细的花骨朵曾经被多少人误以为是不会开花的秋海棠。曾经有人在看护着它的生长,如果你看到,请你祝福这个虔敬的人和这朵骄傲的花。如果你不能承受它的枯萎,请你不要轻易说喜欢它。如果你想拥有一朵自己的花,那么就从一颗种子开始守候吧。
想起叶芝,我最喜欢的诗人,他一辈子只为一个人写诗,他的茉德冈,高高昂起头的花。那首诗被译成很多的版本,我喜欢这个:……多少人爱过你年轻的片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唯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杜拉斯的《情人》里也有同样的话:我认得你,永远都记得你。那时候你年轻,人人都说你美,可是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
想在明年春天的时候自己种一朵向日葵,用一个小小的盆装着。也许它会长得很矮,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是我自己的花啊。想到这个就觉得很开心。
她后来有种向日葵吗,我不知道,应该没有的,只是何必呢,她又不是你的花。
叶子说小玉就是不懂珍惜不够理性,好吧,我叉它丫的理性,只是寂寞和心脏都可以假冒,前者被整容者注满硅胶,后者用爱情一戳就破了。
元月13,天大寒,忌独居。
10点,在永清街上了开往茶港的606,收到伤人的短信,过江的时候打开窗,雪花摔进江水里,直到没有颜色。
11点到学校,给神发短信想把本子给她,神说不在学校。11点半回宿舍,下楼跟弄玉吃饭,两个人坐在桌子两端发短信,神色黯淡。
12点多回宿舍,看雪发短信流眼泪,之后雪似乎停了,两点,挂上耳塞,搭校车出门。
从珞珈山搭上开往鲁巷的591,下车之后发现鲁巷和鲁巷广场原来是两个地方,方向感全无,雪下得决绝起来,一站路的路程怎么走也走不到,回到鲁巷,上了一辆536到鲁巷广场。
3点半,六条街交汇大圆盘的奇怪设计,附近有三个车站,没有找到718,到KFC要了杯热咖啡,薯条,找不到落地窗户。
被短信嘲弄了一次,差点没哭出来,给叶子发信说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提线木偶,她说等会,五分钟之后打来电话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呵只提醒她注意安全注意保暖要盖被子。她说什么是提线木偶。
我也不知道。
提线木偶想吃提拉米苏。
好不容易一个雪天,谁不愿意一直呆在亲爱身边呢,只好谁都不打扰。
后来我还是给神打电话,好像我忍心欺负的只有神,额。
搭703过长江大桥过古琴台过汉水桥过武胜路,在所剩无几的座位上沉沉睡去,在利济北路转轻轨过三阳路,到三阳路换808回到熟悉的地方,那里散落着少年的记忆。
我不知道她用围巾遮住脸的时候,我是先认出冷漠眼睛,还是仅仅在凭逻辑判断,虽然这个不重要,可是很重要,因为我们都变得足够坚强,她说数不清的时候嘴唇快要结冰了,然后吃饭,夜晚,晚安,直到天空和雪地都没了踪影。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漫天风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
毕竟我曾是她深爱的人
博客失语的一个月里,发生了好些事情。时间清晰得像一条干燥的线,却丝毫没有码字的热情。
我知道这样的书写方式已然不够诚挚了,可是即使在午夜也没有力气再把那些没有关联的词章捆佳节又重阳绑起秋千,BLOGCN始终延续着她的小资路线,看到后台里褐色调的照片,非主流的脸和腮间,颜色艳丽的裙摆和长袜,该惊喜不已还是哭笑不得。
不经意间,生活似乎重复了,用暴力的方式读了很久前游游的日记,像又是那年的无雪初春,捌零派08年又换了新名字,要打造时尚人文社区,哦,好吧。只是八零后似乎已经全面奔三了,听花儿的我们都爱八零后一脸喜庆,那现在还是不是我们的年代呢?
我不知道,新闻编辑学的考试最后一题考操作,那严肃的内容让我没办法标题党起来,只能深表遗憾。
她不说话的时候,是午夜的一只蝴蝶。
两个人在KTV闷了一夜,后来看范冰冰的苹果,房子是空的,姿势和心也很空,那些影像太过湿润,不知怎么就沉沉睡去了。
在生活背后总有许多不想看到的政治隐喻,舞台上或复杂或亲善的神色,总不如身边的孩子欢心。
时光又不能快进,欣赏也羡慕那样单纯的思考方式,斑驳的故事发生得突然,仅仅因为结局风移影动了些,不足以劝慰神圣的民瑞脑消金兽主。
午夜其实更适合文艺片,我也一样。
时间把岁月埋进树的年轮里,如同仍旧光鲜的照片掩盖褪色的爱情。
她是和奶奶一起长大的,7岁的夏天,奶奶在树下合了眼。奶奶生前从来不正眼看她,她恨奶奶,一直都在恨,可是当时她哭了。
她搬到了汉口,和远房的叔叔住在一起,租界老房子的夹缝里有许多类似的灰墙住宅,她遇上了一个男孩,午后的闲暇她帮他收拾晾晒的白色被单,身体深陷在错综复杂的绳子里,男孩看着她傻笑。男孩说江对岸有一所学校,春天的时候步道上会落满樱花,他以后要去那里。
这年夏末,男孩的父亲从中英街带回了一台录音机,成了左邻右舍的头条新闻,男孩的母亲有一盘翻录的邓丽君的磁带,于是她经常跑去男孩家中,她喜欢那样的调调,流转的旋律中会有男孩的气息,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她在洗碗的时候不经意的哼起,她经常被叔叔责骂。靡靡之音,要出问题的,要出问题的,叔叔不知疲倦的重复。
后来男孩终于考去了江对岸的学校,她去探望他,那是武汉少有银装素裹的天气,男孩在樱顶的小礼堂里发表着演说,男孩涨红了脸,吞吐着冬季才能见到的白色雾气,所有的观众都昂着头,拍着手,时而呼号。他拉起她的手,走下樱园的阶梯,她没有见过樱花,他指给她看那些樱花树,这是我妹妹,他对周围人说,她感到幸福。
他告诉她,樱花飘落的时候就像大朵的雪花,樱花没有味道,樱花有坚贞的灵魂。她在心里暗暗描绘花瓣坠落的样子,整个冬天,给男孩整理晾晒的被单堆了沉沉一叠。
家乡的老屋很快被回收,机器截断了那棵树,看上去结实的木质结构在金属的利刃下薄如蝉翼,随后楼房应声而起,街头的音乐变得堕落而沉重,许多墙被推倒了,新的墙被立起来,男孩去了北京,广场的纪念碑下,践踏的和受伤的一样深刻,之后东欧变色,苏联解体,世界也翻新了。
她最后一次得到男孩的消息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通缉令男孩的名字赫然在列,有人说男孩死了,有人说男孩逃去了香港,可是究竟应该去哪里找他,就连男孩的父母也只字不提。
她努力的读书,去了江对岸和男孩一样的学校,她住进了樱园,彼时没有人再去樱顶的小礼堂发表类似的演说,男孩的室友能认出她,给她看了男孩寄回的最后的一封信,信上男孩说要是出了事自己会避一避,之后肯定会回来的,男孩还是觉得学校里比较适合自己。他的字迹越来越飞扬跋扈了,她暗暗的念了很多次,这一年的樱花如期开了,从一楼的窗内往外顾盼,好像一场黯淡的雪,她感到落寞。
男孩的同学很快都相继毕业了,她去到男孩的寝室收拾男孩的东西,看到自己的照片,扎两个辫子浅浅笑,相纸周围裁了花边,她已经不记得身后的背景是哪里,只是从那时起,臆想和怀念就丰盛的生长起来,20岁,她开始苍老了。
同年,邓丽君也过世了。
毕业的时候,适逢香港回归,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和某国企的器重,选择留校任教,许多人觉得诧异,她告诉身边的男人,很早以前就听人预半夜凉初透言过,时代会变,铁饭碗不会永远存在的,男人不理解,但男人是迁就她的,男人不在乎给她预半夜凉初透言的人,他只是害怕失去她。男人长得很好看,她喜欢男人冬天涨红了脸呵气的样子,于是他们结了婚。
这故事在珞珈山迅速流传起来,每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都会听说,在每个黄昏,都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老师会携手漫步在樱花大道上,教美术的男老师长得很好看,樱花盛开或者落雪的时候,教外语的女老师会感动得掉眼泪。于是刚刚从中学的樊笼里走出来的孩子们模仿着他们自以为是的幸福,在湖三楼下,在樱园的拱门阶梯,在梅园小树林,拥抱亲吻。
她每个月都要回汉口的娘家看看,这个时候她都刻意避开男人,男人也从不过问。又过了两年,另外三所学校也挂起了同样的牌号,学校的地盘扩大了一倍,她和男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拒绝剖腹产,她说自己的身体是完整的,容不得刀锋,躺在白色的被单上,思念就像岸边疯长的艾草,似乎怎样的痛都不够刻骨铭心,孩子的名字也是她取的,男人很喜欢。
孩子四岁的暑假,她想带孩子回娘家看看,男人欣然点头。
那你也一起去吧。
什么?
你也一起去,孩子好久没去见外公外婆了。
你知道么,我爸妈那里的房子拆了,他们回老家去了。
好的,那你老家在哪?
北方,很远,你陪我去吧。
那时她坐在久远的树桩上,她没有说,她的年纪减去树桩年轮的圈数等于离开某人的距离,在幼时那棵还能用于攀爬的枝桠下,她再也不想给男人说关于奶奶悔恨的事,生锈的青春已经被拦腰截断,迷失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手边的孩子惊讶的指着树桩,妈妈快看,这树上刻着我的名字,是啊,是宝宝的名字,很早以前妈妈刻的。
之后男人第一次见她的爸妈,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老人家很和善,男人很兴奋,做了桌好菜,把房屋内外打扫得很干净,窗户擦到透明,这才满意的离开。
咱爸妈为什么要叫你小妹?
我们家那里都这么叫的。
小妹~
嗳...
这名字好,我觉着咱妈听的那录音机太破了,我们下次给他们买套音响吧。
下次?恩...
那就说定了,妈也喜欢邓丽君啊,难怪你也喜欢,可惜了,死早了啊...
男人觉得很幸福,她说。
上周末,她坐在我身边看舞蹈比赛,老师,我试图去问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湮没在古乐的转音里,逃?桃之夭夭,似乎是这个节目的名字。再看去,原来舞台上经管的女生和年轻时的她一样婀娜,灼灼其华,宜其室家。
07年秋 许氏念非